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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建研究》《党建研究内参》2017年征订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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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党思想史上的伟大变革

——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的创立和重大意义

张荣臣

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所创立,列宁、毛泽东等革命家、思想家丰富和发展起来的研究工人阶级政党产生发展和自身建设规律的科学,它从理论上阐明了工人阶级政党为什么要建党、建立什么样的党以及怎样建党等根本问题,其创立者是革命导师马克思和恩格斯。

一、《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的产生

在人类整个社会发展过程中,涌现出许许多多的思想家和理论家,他们都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巨大的影响。在这些思想家和理论家当中,马克思、恩格斯却有其特殊的地位。这是因为,在以往的思想家和理论家当中,绝少有反映社会底层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和要求的,更绝少有为社会底层和广大人民群众提供正确认识社会和改造社会的思想理论并成为人民群众斗争的武器的。大部分的思想家和理论家,或是本身直接就是反映统治阶级的思想,或是在历史发展中为统治阶级所改造和利用。但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就是代表全世界劳动人民的根本利益,并使自己的理论同群众的实践密切结合,所以说,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伟大变革,是任何别的理论所不可比拟的。

他们关于政党的理论也是这样。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在马克思、恩格斯之前,政党是作为封建专制君主的对立物,作为资产阶级的阶级代表进入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体系的。虽然政党是民主政治的产物,但说到底,当时的政党是维护资产阶级既得利益的工具。在资本主义的发展过程中,特别是工人运动有了较大规模发展后,也有一些工人运动的领袖设想过要建立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政党,但如何建立这样的政党,特别是这样的政党是什么性质的,却没有一个科学的论述。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产生了。

任何一种社会思潮和理论,都是当时社会经济政治发展的产物,马克思、恩格斯的政党理论也不例外。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的发展是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产生的历史条件。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标志着人类社会开始进入资本主义时代。但资本主义发展到马克思、恩格斯所处的时代,逐渐表现出它的局限性。即个别企业的生产的有组织性和整个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竞争之间的矛盾,使社会生产的正常比例遭到破坏,导致周期性的经济危机。资本主义发展的这种矛盾,依靠资本主义制度是无法解决的,只有通过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来解决,而无产阶级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必须建立自己独立的政党。

而恰恰在这时,无产阶级产生并且也发展起来了。无产阶级是同资产阶级一起,在资本原始积累的过程中同时产生的。无产阶级虽然是同资产阶级一同发展起来的,但资本主义发展并没有给无产阶级带来同资产阶级一样的经济利益,它一出现,就是作为受苦受难的阶级出现的。19世纪中叶,英、法等国已跨过了资本原始积累阶段,资产阶级的政治统治也稳定下来,但对无产阶级来讲,仍处在政治上无权、经济上贫困的境地。这时候,在当时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所发生的工人起义和罢工,开辟了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斗争的新纪元。特别是1831年和1834年的法国里昂两次工人起义,1838—1842年英国出现的群众规模的宪章运动,以及1844年德国西里西亚纺织工人的武装暴动都已经多少带有现代无产阶级运动的性质了。

为什么是马克思、恩格斯而不是别的思想家提出了建立无产阶级政党并进而形成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呢?这就跟马克思、恩格斯的个人经历有关了。从马克思最早公开发表的文章——1842年1至2月所写的《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是从探讨国家问题开始的。1843年10月马克思来到巴黎之后,他经常同这些工人组织接触,形成了对这些工人组织的看法。1842年秋,恩格斯去英国曼彻斯特,亲自接触了当时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的现实。为了给工人阶级指明一条解放的道路,马克思、恩格斯开始愈来愈多地直接参加革命的工人运动,并在工人群众中宣传自己的科学世界观。他们在1845年建立了布鲁塞尔共产主义小组,小组同当时工人运动中最有影响的正义者同盟建立了联系,在马克思、恩格斯的不懈努力下,正义者同盟的指导思想逐步发生了变化,1847年,马克思和恩格斯以按照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的原则改组同盟为条件加入同盟。6月2日,同盟在伦敦召开代表大会,大会决定用“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战斗口号,代替“四海之内,人人皆兄弟”这个缺乏阶级分析的口号。大会讨论和制定了《共产主义者同盟章程》,大会的召开标志着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共产主义者同盟正式成立了。1847年11月29日,同盟第二次大会在伦敦召开,马克思、恩格斯出席了这次大会。大会结束后,马克思、恩格斯受大会的委托起草同盟的纲领。1848年2月,同盟纲领《共产党宣言》发表。

二、《共产党宣言》是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详细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

《共产党宣言》作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详细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5页;以下引文均出自该卷,只注页码),集中体现了马克思、恩格斯建党思想的精髓。它第一次向全世界说明了共产党人的观点、目的和意图,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的第一个纲领性文件。

第一,阐明了无产阶级政党产生的历史必然性。无产阶级政党是工人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阶级斗争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通过对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和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阶级斗争经验的研究,马克思、恩格斯清楚地看到了建立无产阶级政党的历史必然性和必要性。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 分析了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历史,客观地阐明了无产阶级政党的产生是资本主义和工人运动发展的必然产物。马克思、恩格斯指出:“无产者组织成为阶级,从而组织成政党这件事,不断地由于工人的自相竞争而受到破坏。但是,这种组织总是重新产生,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强大、更坚固、更有力。”(40—41页)这表明,无产阶级只有组织了自觉的政党,才能在本阶级政党的领导下争取自身的解放,实现自己的历史使命。

第二,阐明了无产阶级政党的性质和特点。为了同当时已经存在的其他工人政党组织相区别,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详细阐述了共产党的阶级性和先进性。指出,共产党是工人阶级政党,在代表无产阶级利益和要求这一点上,它同其他的工人阶级组织没有什么根本区别。共产党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他们不提出任何特殊的原则,用以塑造无产阶级的运动。但是,共产党不是无产阶级一般的政治组织,而是无产阶级的先进政党,是无产阶级“最先进的和最坚决的部分”。指出:“共产党人同其他无产阶级政党不同的地方只是:一方面,在无产者不同的民族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强调:“在实践方面,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理论方面,他们胜过其余无产阶级群众的地方在于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44页)这就清楚和鲜明地说明了无产阶级的性质和特征。

第三,阐明了无产阶级政党的理论基础。马克思、恩格斯强调,共产党之所以是无产阶级的先进政党,一方面是由于它是由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所组成,另一方面是因为它有一个新的科学的世界观,这就是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共产党宣言》通篇贯穿着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即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分裂为阶级以后,人类社会的全部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就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以及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剥削和压迫反抗的历史。无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掘墓人,无产阶级只有使整个社会摆脱剥削和压迫,才能最后解放自己。马克思、恩格斯还在《共产党宣言》中批判了空想社会主义和各种冒牌的社会主义,彻底揭露了各种思潮在社会主义外衣下所掩盖的阶级本质,指出了它们对工人运动的危害,为工人阶级接受科学社会主义扫清了道路。

第四,阐明了无产阶级政党的基本纲领。《共产党宣言》指出,共产党的最近目的就是使无产阶级形成为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由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共产党宣言》强调,这一目的的实现,只有用暴力推翻现存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才能实现。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的社会制度。“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53页)

第五,阐明了无产阶级政党的基本策略原则。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根据对当时的革命形势、各阶级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其他党派状况的分析,阐明了共产党人对各种反对派的态度,提出了党的基本策略原则。《共产党宣言》指出:“共产党人为工人阶级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斗争,但是他们在当前的运动中同时代表运动的未来。”(65页)这一论断,实际指明了共产党人的总的、基本的策略原理,为共产党人制定各个时期的斗争策略提供了基本的指导原则和依据。

第六,规定了无产阶级政党的国际主义原则。《共产党宣言》指出,随着机器的广泛使用,工人的劳动差别越来越小,工人的工资越来越接近,无产阶级的利益和生活状况越来越趋于一致,这就造成了工人解放的国际性;再加上无产阶级面临着共同的敌人即国际资产阶级也会联合起来镇压工人的斗争。因此,无产阶级为了共同的利益,必须联合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马克思、恩格斯指出,无产阶级联合的行动,至少是各文明国家联合的行动,是无产阶级获得解放的首要条件之一。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的最后结束语,就是号召:“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66页)以后,这句话就成为全世界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团结战斗的口号。

三、《共产党宣言》开辟了马克思主义党的建设的新纪元

《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的产生。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通过对无产阶级政党的产生和发展,对无产阶级政党在资本主义的历史条件下如何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的论述,阐述了无产阶级政党的纲领和实现这种目标的策略原则和方法;他们还提出了无产阶级政党内部活动的组织规则,并规定了党员的基本条件。这些论述,从根本上划清了无产阶级政党同其他各种工人团体的界限,为建立真正现代意义上的无产阶级政党,为无产阶级政党开展反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斗争奠定了理论基础,也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

首先,马克思、恩格斯第一次揭示了政党的本质。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在阶级社会中,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决定了各阶级在经济生活中的地位,以及各阶级之间的关系,从而也产生了政治。在政治领域里,集中反映的就是各阶级利益及其相互关系,各阶级要维护自己的经济利益,其主要表现就是在政治领域中维护自己的利益。这种政治活动有多种表现形式,最高层的就是争夺国家权力,进一步的又通过暴力手段达到这一目的。政党作为一定阶级政治发展的产物,他们集中代表一定阶级的利益,是代表一定阶级从事政治活动的政治集团,政党的全部活动,包括纲领、主张、理论和政策,目的都在于维护和实现本阶级的利益,并且集中表现为实现本阶级对国家政治生活的统治。从历史上看,只有马克思、恩格斯的政党理论才科学地、历史地、发展地揭示了政党的产生和发展,揭示了政党的本质,说明了政党的作用,这是马克思、恩格斯对政党理论的最大贡献。只是从马克思、恩格斯开始,人们对政党的认识,才不仅局限在功能上,而是从实质上看问题。直到今天,它也是我们分析政党问题的科学方法。任何政党,不管它如何宣传自己,只要具备了政党的要素,就有它所代表的那个阶级和阶层的利益。

其次,马克思、恩格斯明确提出了关于建立工人阶级政党的思想。马克思、恩格斯政党理论的最丰富内容是提出了建立工人阶级政党的理论并论述了政党的性质和历史任务。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资本主义的发展造成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同生产力的矛盾,这种矛盾意味着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将被一种新的生产方式所代替。同时,资本主义也使无产阶级的被奴役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无产阶级要摆脱剥削和压迫,实现自身的解放,就必须起来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无产阶级的这种斗争是达到人的彻底解放,实现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步。在这一过程中,无产阶级要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必须组织起来,建立自己的政党。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阐述了无产阶级政党学说的基本原理,特别是对无产阶级政党是一个什么样的党作了勾画。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共产党是工人阶级政党,是代表无产阶级利益和要求的,这一点同其他的工人阶级组织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共产党又不是一般的无产阶级政治组织,而是无产阶级的先进政党。强调,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先进政党,一方面是由于它是由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所组成,另一方面是因为它有一个科学的世界观,这个新的科学的世界观就是唯物史观。由于共产党有一个新的科学的世界观,所以,它在理论方面胜过其他政党,胜过一般的无产阶级群众,它能够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它能正确地反映无产阶级的利益和要求。因此,它是党的言论和行动的指南,是党的团结战斗的思想武器,是党领导无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的思想武器。

再次,马克思、恩格斯的政党理论指导了工人运动的发展和工人阶级政党的建设。有史以来,人民群众就憧憬一个没有剥削和压迫的理想社会。但以往的思想家不是从社会发展的规律上来论证未来社会发展的,无论他们对现实社会揭露得如何深刻,未来社会设计得如何周密,这种理想只能是空想。只有马克思、恩格斯,不但预测了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而且对如何实现这一社会提供了方式方法,从而使共产主义建立在现实性基础上,即无产阶级要组织起来,建立政党,通过阶级斗争,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充分发展生产力,使社会主义经过经济、政治、思想、文化的巨大进步,逐步过渡到共产主义社会。从此,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无产阶级组织起来,建立政党,为自己的利益而奋斗的思想,就成为广大群众的斗争武器。从此,无产阶级政党成为资本主义国家的重要政治力量,改变了资本主义国家政治力量的对比。1848年欧洲大陆爆发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共产主义者同盟在马克思、恩格斯带领下站在斗争的最前列。随着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斗争的发展,在19世纪60年代建立了第一个国际性的无产阶级的组织,工人政党发展到东欧北美等地。到19世纪最后30年,欧美各国普遍建立了工人政党,无产阶级政党已不是“幽灵”,而是资本主义国家的重要政治力量了。

(作者为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博士生导师)

(责编:沈王一、王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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